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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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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恒:无印良品事件的警示

作者:林子恒

来源:联合早报

来源日期:2018年02月08日

本站发布:2018年02月08日

点击率:662次


在商言商、不谈政治,向来是多数企业家处世之道,尤其当涉及到领土主权、民族主义情绪等敏感话题时,有跨国业务的商人更是避而远之。

毕竟,政治问题只有立场的不同,没有对错,不论站在哪一边,都注定会得罪另一边的民众,最后伤的还是企业自己的商业利益。

据报道,无印良品重庆分店赠阅的2017年秋冬家具目录册中插附的一张地图,被指犯下有违中国“核心利益”的错误,遭中国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责令回收并销毁。该地图无审图号,“错绘”国界线,漏绘钓鱼岛(日本称尖阁诸岛)、赤尾屿等岛屿,也把南中国海一些岛屿涂上了与中国领土不同的颜色。

中国媒体报道,无印良品“已按照中方指示,对有关错误进行了修改”。

日本方面对此愤愤不平,内阁秘书长菅义伟上周表示,中国单方面采取的措施对日企在华的活动造成了影响。有日本媒体提出,此事如果处理不当,未来可能给在华经商的日企“留下祸根”。

实际上,无印良品作为日企,它自行绘制的地图把中日存在领土争议的地区划给了日本,其实是符合了本国的国家利益和主权。关键就是,中方有没有权利要求一家在华经营的外企,在领土争议问题上做“整改”,站在中国这一边?

人民日报社旗下的《环球时报》上周发表社评澄清,无印良品在中国用于促销的地图必须符合中方规定,“这就像它在日本出的地图要让日本政府和消费者满意一样”。文章表示,中国并没有管无印良品在日本使用什么地图,“大家只要求它在中国出的地图别跟中方的主张呛着来”。

换句话说,外企在面向中国国内市场的宣传和言行要尊重中国法律;至于企业在中国境外的立场发声,中国则不管。

但事实是否果真如此?

德国车企戴姆勒(Daimler)旗下奔驰(Mercedes Benz)品牌周一(5日)在社交媒体Instagram上引用达赖喇嘛的名言,引起了中国舆论哗然。中国网民认为,达赖喇嘛是分裂主义者,引用他的话就是“与中国人民为敌”。

Instagram其实已被挡在中国的“防火长城”之外,严格上来说,该贴文并不面向中国消费者发表。但人民网前晚还是刊登评论质问:“‘得中国市场者得天下’,个别洋企业一边在中国市场捞金,一边伤害中国人民,究竟要干啥?”

奔驰前天在巨大舆论压力下被迫删除该贴文,并在微博上发布致歉声明说,公司将立即采取行动“加深我们包括海外同事在内,对中国文化及价值观的理解”。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在昨天的例行记者会上说:“无论在中国还是在外国,知错就改是做人做事最基本的道理。”

外界担心,北京今天可以迫使在华经营的外企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日后定也能以同样的理由要求外企在中国境外发表的立场也要保持一致,甚至要求它们在敏感政治问题上毫不含糊地表态站队。

虽然奔驰的例子没有官方正式介入,但已经能看到一些令人担忧的苗头。

西方学界最近兴起的新概念“锐实力”(sharp power),表达的正是这方面的忧虑。据介绍,“锐实力”主要体现在专政体制利用“颠覆,欺凌和施压”的方式,包括经济施压,致使包括国家、企业和个人在内的对象进行自我审查,最终自觉地对该国及其主张俯首称臣。

能利用庞大的经济力量来达到政治目的,对任何强国来说当然是个诱人且便利的选项。但对于向来主张共商共建共享、互利共赢的中国而言,能选择劝说而弃胁迫,考验的就是它真正做到言行一致的能力和智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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