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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公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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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民主及舒适

原标题:《东圆夜话》(九)

作者:壶公评论

来源:作者赐稿

来源日期:2011年11月29日

本站发布:2011年11月29日

点击率:667次


  又是一个温暖的夜晚,尽管夜幕重重,东圆大道上的华灯灿烂依然。

  致远先生和华雨先生看着我,他们认为今天晚上应该是我先发言。沉思良久,我以为还是继续前几次的话题,我想着我喜爱的《庄子》,于是开始今天夜话。

  壶公评论:

  庄子在其《大宗师》中有一节谈到他的“征服”观,他认为:

  “故圣人之用兵也,亡国而不失人心;利泽施乎万世,不为爱人。”

  在这里我使用“征服”一词是因应于庄子的“亡国”一词,但是从庄子的表述看,他说的是“融合”,是民族的融合。在庄子看来,融合即认同,也就是共识,或曰人心。“融合”一意是中国上古时期政局演变的特点,这一特点与以民族为单元割裂为国家的近代西方国家意识是不同的。唯有“融合”才能促使国家消亡而逐步实现大同,而民族概念的固化只是战争-殖民-奴役和反抗的源泉。

  庄子声称“不失人心”,作何解?

  庄子的“政局演变观”基于社会的自然属性,所以能够从根本上否定关于“国家”的种种虚构,例如庄子有一个“人心三段论”,他认为伟大人物所领导的战争是以人心的向背为宗旨的;他认为能够让人民享有和平、安宁和幸福,并不是一时一事的“为人民服务”所能做到的;他认为,只有顺应人心,才能构成一个人人感到舒适、自由的环境。

  庄子的“人心”论与西方的“民主”论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就在于“人心”论是社会自然属性最为本质性的表达,而“民主”论则有许多人为的设定。“人心”与“天意”、“道理”相通,是高度抽象、客观性的概念,不是政客能够掌控的;而“民主”论则常常沦于政治游戏,无论是陈水扁所挨的一枪,还是伊拉克人民蒙受的深重苦难,谁能说这不是民主的恶作剧;面对金融巨头酿造的经济危机,那些犯了错误的金融家们逍遥法外,所谓“民选”的美国政府无视民意,却竭尽全力地嫁祸于其它国家的人民,以求自己的解脱,谁能说这不是民主的恶作剧。

  无论是老子、孔子或庄子的思想,中国轴心时代的国家观是以文化立国――以人心向背立国。例如近代的中国政府,它不是民主投票的产物,却是人心向背的产物,孙中山的南京政府是如此,北洋政府是如此,国民政府是如此,人民共和国政府也是如此,概莫能外。“人心”论值得研究,因为它决定了轴心时代之后三千多年中国政局演变的进程。它的研究如此重要,因为现代人类正在面对西方的国家观――以民族立国、以民主立政的观念的挑战,它的研究决定了人类在和平中或者是在战争中继续未来的行程。

  庄子声称“不为爱人”,作何解?

  中国人以家庭的爱延及于社会,把社会看成一个大家庭,在这里并不强调对个人的爱,因为当友爱成为社会自然形成的的氛围,又何必强调关于个人的特定的爱?中国人的社会联系纽带是文化――即共识――或曰人心,人在爱中不言爱;西方人却以个人为中心,以民族为单位分裂人群是其个人主义扩张的最大限度,也是个人主义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以民族为单位分裂人群以形成国家,其结果只能纷争不息,为利谋者难说爱。

  英国大历史学家汤因比在探讨两次世界大战成因的时候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提出了以文化为单元的历史研究方法,在他的研究中信仰基督教的欧洲就是一个整体,割裂为两大冷战阵营的苏联和欧美其实也是姐妹关系,甚至在历史上势不两立的基督教、东正教和伊斯兰教其实出于同源。在汤因比的历史研究中可以读出这一个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为素材研究历史的学者的思维路径,他放弃了以民族立国的观点,选择了以文化立国的观点,找到了避免民族冲突的方法,也就是在根源上找到了防止战争的方法。汤因比最后进入中国的国家观,声称来世愿意做一个中国人以维护世界和平,汤因比的结论是以其两部大部头的著作为基础的。

  德国大哲学家黑格尔的国家学说则充分地说明了西方的国家观,黑格尔强调个人自由,认为个人的自由“必须得到充分而活泼的发展”,而国家只是为维护“个人的自由”而“必须予以促进”(《精神现象学》)。这种以维护个人自由为目的的民族国家,对内需要警察――镇压,对外需要军队――战争。其实,当代美国政府的一系列做法就在验证黑格尔的国家学说,美国政府在国内镇压向金融大鳄要公平的“占领华盛顿”的人们,这一点充分说明美国政府并不愿意正视自己国内问题的症结,因为按照黑格尔的说法,金融大鳄们的行为都是“个人的自由”的产物;美国政府只能发挥其作为民族国家的职能,向外寻求解决办法――要别人为它吃药,我们所看到的要求人民币升值议题,以及现在奥巴马、希拉莉在南海挑起的纷乱,说到底都在表现作为一个“民族国家”的美国政府的本质属性。

  我们现在在讨论的南海问题事实上有三个发展方向,其一、遵循黑格尔的战争理论发展,在美国政府看来,这一场战争风暴也许可以扫除复盖于美国社会的重重垃圾;其二、按照汤因比的学说,要清除希特勒式的欲望必需破解民族国家的困境;其三、根据庄子的建议,中国人以人心――人类和平发展的愿望,开世界太平,利泽施乎万世。

  致远先生说:

  “老先生确实为阐述中国传统文化竭尽全力,可是不免沦为维持现状论者。我们都是丧失了作为人的种种权力的个人,这几天我们就必须去参加所谓的人民代表的选举了,我们被指定选举三个名单中的一个,在私下里,领导也明说只能选某某人,而且说已经内定了,你怎么投票都不能改变。每一年都是如此,大家都说‘去TM的’。其实权力在人家手里,你爱代表就代表吧,我们无非混口饭吃,为了老婆孩子也犯不着得罪谁。可是,作为一类讨论,难道我们应该为这种丑恶的现状辩护?难道批判和否定不是思维的本质?”

  壶公评论:

  你说的是事实,我碰到的又何尝不是如此?不过我们所说的批判和否定是一个客观存在的进程,它即不能固化,也不能被超越。例如,现在的选举常常是虚设的,但是选举制度总算是出现了,我们没有能力选择我们认可的人,但是也没有人能够否认我们享有的选举权,这当然是一个进步,相比于戊戌变法是有所前进的;同时,选举中出现的怪现象本身就是一个启蒙,当大家都说“去TM的”,真正的选举也可能就在明天出现;而且,选举也是个人的一种需要,当大家都能够满足于现状,例如有口饭吃,一家子活得不潇洒却也没有什么烦恼,剩下的问题就是谁爱开会谁就当代表去吧。

  对于这里说的三种状态,或者有人认为是中国人愚昧,没有民主意识。大谬不然,持这种理论者本身就没有民主意识,如果有,你起码应该清楚:人民是可以被指责的吗?赞成、反对和弃权本身就是投票的基本内容,既然承认民主,你又有什么权力支配他人?我们现在对选举缺乏感觉,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类弃权。

  “去TM的”说明一种舒适度。说它是舒适的,因为它比上街高呼要民主、要选举权要舒适一些,比“占领华盛顿“的那些人要舒适得多。在南海问题上,外交人员传出了一类叫“舒适”观的理论,可能指的是让那些骚扰中国的人舒适一些,不过我们可以借用以证让中国人民舒适一些。

  庄子在其《大宗师》中同时谈到他的“舒适”观,什么是“舒适”?庄子用反证的方法阐述他的观点:

  1、把物质享受作为幸福的标准不是伟大的人物所应该主张的“舒适”观,区别于动物的人不能没有自己的生存信念,唯物观很容易形成唯利是图的庸俗社会;

  2、把社会分成各个等级或不同的阶级,并且在分配上有种种倾向的行为不是仁者所应该主张的“舒适”观,公平否定了等级和阶级,公正否定了政策的非自然属性;

  3、因为政局、事势的改变而改变自己仁爱观的做法不是贤德人所应该主张的“舒适”观,在“舒适”观上随机应变证明了这种“舒适”观的虚伪;

  4、不关心他人的利害,专注于自己的利益的人不是正人君子,这种人关心的是自己的“舒适”,但是当别人不“舒适”,他自己也不可能“舒适”;

  5、品德与名声不相符合的人不是什么知识分子,主张“自由民主”却不问民意、悖逆社会的人其实只是一些鸡鸣狗盗之徒;

  6、逃亡或劳作时弄虚作假的举动不是被奴役者的行为,不过既然是被奴役也就没有舒适感可言了。

  庄子谈到社会不舒适的表现,他举出一大堆实例如狐不偕、务光、伯夷、叔齐、箕子、胥余、纪他、申徒狄等人的个人命运,形象地说,如果发生“十三连跳”案、“弑童”案、强制拆迁案、强征土地案等等,这个社会就谈不上舒适。

  华雨先生评论:

  “老先生的‘三观’说的话题也太大了,不着边际。”

  致远先生认为:

  “前几个晚上,我们说的其实就是‘征服’观和‘演变’观,近来听说国务委员戴秉国提出‘舒适’观,怎么看是个问题,但是‘三观’联系却也是在一个话题之内。前面我们说到了《突破冷战思维的局限》。我们不妨看一看突破之后的演变,说一说东亚社会未来的演变,如何?”

  壶公评论:

  中国人的“人心”论较之于西方的“民主”论是抽象了许多,在这里说“舒适观”是在把“人心”论细化,当然这个细化是庄子在《大宗师》中的细化。完成现代的“人心”论的细化,事实上也就能够说明中国人的现实需要,对于解释东亚出现的现象也是有意义的。戴秉国提出“舒适”观,具有很宽大、深邃的视野,从西方文化的角度来理解这个问题是很难,但是从中国传统文化的角度来理解则气象磅礴,毕竟中国能够融合56个民族而成为这样一个统一的大国是文化使然,是欧洲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啊。

  壶公评论写于2011-11 于麒麟山麓       

(转载本文请注明“中国选举与治理”首发,以上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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