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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咏红:全国人大投票的意义

作者:韩咏红

来源:联合早报

来源日期:2018年03月09日

本站发布:2018年03月09日

点击率:1411次


中国继2004年后的再一次修宪草案,将在本星期天(11日)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投票表决。在官方严密的组织与纪律下,宪法修正案草案高票通过可以说毫无悬念,即使是备受关注的取消国家主席任期限制,也不会成为修宪草案通过的障碍。

对于这次任期制修改,人大副委员长兼秘书长王晨本星期一是这样介绍的——基层的广大党员干部群众“一致呼吁”修改国家主席任期规定;去年下半年的中共中央全会和中共十九大召开期间,与会委员代表“在这方面的呼声也很强烈”。

本星期天以及接下来的投票,可能就是极少数的风向标之一。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中国式选举都是走过场的游戏,结果早就定了,没有参考价值。但这只是其一,随着时代前进,五年前的人大选举中,就有好些代表拒绝做“橡皮图章”,在人民大会堂挂起一股“反对票”风。虽然,最终没有任何一项人事任命、没有一份工作报告因为投票不过关而被推翻,但哪些是官场与民间意见强烈的问题,还是能从少数坚决要投反对票的代表态度中看出一二。

2013年,时任住建设部长姜伟新、环保部长周生贤、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和教育部长袁贵仁的任命,就分别都吃了人大代表们送的逾百张反对票,他们为此被网民调侃为“反对票四大票王”。

民众对司法不公与官员腐败的不满,是那年头中国社会的主要话题之一。同年,最高法院工作报告的反对票更冲上605张,最高检察院工作报告的反对票达485张。此外,政府预算案的反对票509张,连政府工作报告的反对票也一反常态破百、达到101张——说明有101名人大代表行使权力,对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的工作表示反对。

尤其罕见的是,在表决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组成人选时,有多达850名代表投下反对票,外加125张弃权票,等于三分之一的代表都对环境问题不满。这个投票结果现场宣布时,在人民大会堂内,可听到代表们“哗”了一声。

当然,上述几个代表们敢于“反对”的政府工作领域——环境、司法、住房、教育等,都属于社会、民生问题。当牵扯到重大政治问题、尤其是主要领导人的时候,2013年的人大投票结果还是很“统一”——当时选举国家主席时,习近平只以一票反对,三票弃权,高票当选。

根据中国宪法规定的程序,国务院总理人选由国家主席提名,人大决定。2013年,在2900多张有效票里,李克强得到三张反对票,另有六票弃权,也是高票当选。

必须指出,习李两人当时高票当选,是客观体现了两人当时在官场与民间的高人气。反观2013年当选的国家副主席李源潮,他所得的反对票高达80张、另有37票弃权。

这些都说明,在一般被批评为密不透风的中国政坛上,全国人大投票仍可能透露一些难得的信息,有相对的参考价值。今年的多项人事与法案草案的投票结果,都值得外界留心关注。其中,修宪草案将最早在本星期天表决,可具体知到人大代表针对修改任期制问题的态度;下星期六的国家主席选举将是另一个观察窗口,代表们对于“打虎英雄”王岐山再出山的态度,也会有所反映。下周的两会,更让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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