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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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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运动——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forthelys

来源:华夏快递

来源日期:2008年03月16日

本站发布:2008年0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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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4年8月19日,刘少奇为报送代中共中央拟的转发“桃园经验”(指四清工作经验——引者)的批语稿,给毛泽东并中央的信中说:“王光美同志的这个报告,陈伯达同志极力主张发给各地党委和所有工作队的同志们。现代中央拟了一个批语,请中央审阅,如果中央同意,请中央发出。这个报告确实很长,但不难读,各地同志和工作队同志愿意要这种详细材料,不愿压缩过多。”(见《毛泽东文稿》十一,第145页,以下简称“文稿”)。毛泽东收到刘少奇代拟的转发稿,批示:“此件先印发此次到会(指在北京召开的大区书记会议——引者)各同志讨论一下,如果大家同意,再发到全国去。我是同意陈伯达和少奇同志意见(指刘代拟的转发稿——引者)的。”(见文稿十一,第144页)。“同意”的墨迹未干,经验却变成了罪证,纷纷扬扬,掀起狂风恶浪,正式拉开了十年“文革”的序幕,这是毛泽东玩弄阴谋、权术的又一次大暴露。居心险恶,手段恶劣,在历代封建专制王朝中也属少见了。

    9月29日,30日,毛泽东在对彭真在国庆十五周年典礼上的讲话稿的批语和修改中,加上:“我们坚信,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我国各族人民,不但可以战胜一切自然灾害,而且可以战胜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的复活和一切国内外敌人的进攻。”(见文稿十一,第175页)毛泽东在重要的文告中,自己加上“在毛主席领导下,在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中国人民”,如何如何,已不止一次,显然,他对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已感到不足已突显他个人的作用,所以就当仁不让,挺身而出了!

    9月间,毛泽东对图加林诺夫著作的批注中说:“矛盾重重。四十七年(指苏联已经建立的时间——引者)中逐步发展起来工人贵族和农民贵族,即城乡两种资产阶级,压迫、剥削占人口大多数的工人、农民。他以工人、农民的代表者出来说话,欺骗工、农。(是工农联盟吧?——引者)而广大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即贫民、农民,则不相信他们,向他们进行尖锐的各种形式的斗争。城乡两部分资产阶级,虽然都是资产阶级,是联合起来掌权的,但是亦有控制和反控制的斗争。城市资产阶级也是一分为二,进行你死我活的斗争,近日事件就是斗争的表现。我国亦大量地存在这样情况,也是矛盾重重。不过,我们正在开始认识,并着手解决。”(见文稿十一,第180页)毛泽东为了发动阶级斗争的需要(“着手解决”),不得不说惊世骇俗的话,在他指控苏共的同时,还说在中国十五年的发展过程中,也已经发展起来大量的工人贵族和农民贵族,他们以工人、农民的代表自居,在那里发号施令,耍阴谋、玩权术,欺压工人和农民。而这些工人贵族和农民贵族之间既是联合执政者,但又一分为二,进行你死我活的斗争(表现在党内斗争上,就是各种各样的“反党集团”“×××集团……”)。毛泽东没有指出,苏共之所以变质,是因为它的历届领导人搞了教条主义或修正主义。也没有指出,中共出现的类似情况的责任在谁,毛泽东决不会引火烧身吧。尽管如此,这些供词出自毛泽东的口中、笔下,弥足珍贵。如果是别人那么说,就是对新中国、共产党、毛泽东的“最恶毒的诬蔑和攻击”,罪该万死了。当年右派分子“向党猖狂进攻”的内容与毛泽东的供词比较起来,连边都没有沾上,叫毛泽东暗地里笑杀了。你们这些右派分子的进攻,丝毫没有攻到点子上,实在不够劲,亏你们还是大大小小知识分子呢。必须指出,毛泽东在作这些阶级分析的时候,他是很超脱的,他既不是工人贵族,也不是农民贵族,他就像“遗世独立”的神仙了,但依然代表着工人和农民。

    11月6日,中共中央中南局,第一书记,广东省委第一书记,×××关于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给刘少奇的信中说:“……四、鉴于农村已出现两极分化现象,除彻底搞好社教运动从根本上防止这种新的两极分化,还必须从经济上采取一些有效措施,帮助生活确实困难的贫下中农,使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善,并能同大家一道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于同年12月1日,给毛泽东和中央的报告中说:“我到花县一个生产队蹲点近两个半月,了解到这几年农村阶级斗争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我所在的生产队已经产生新的两极分化,出现了七户干部为代表的新的富裕农民阶层,他们同一户上中农、一户富农、四户地主联合起来对贫下中农进行严重的剥削。这种新的两极分化,新的富裕阶层,新的剥削,决非花县所独有,而在广东,以至中南各省都是普遍和大量存在的。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从根本上遏止和杜绝农村的‘和平演变’,农村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是不能取得彻底胜利的。”(见文稿十一,第261页)是的,农民革命成功十五、六年,又是公社化了以后,而翻身了的农民又被压倒了,是被新的剥削阶级压倒的,这些新的剥削阶级是干部,他们曾经是最革命的贫下中农,是毛泽东一手扶植起来的。是不是“人奶喂大了豺狼”呢?假如打倒了这一批新剥削分子,又能保证不再出现新的一批吗?合作化、集体化、公社化的本意就是要农民走共同富裕的道路,防止两极分化,而结果适得其反,是何道理?×××书记说,不彻底解决两极分化和防止杜绝农村和平演变问题,社教运动不可能取得彻底胜利。看来×××书记是忧心忡忡的,可能也有新的思路,但没有说。毛泽东看了这报告之后,只是再三强调干部要下去蹲点,他没有再深的思考这个问题。至于×××书记说,要从经济上采取一些有效的措施,(不说开展“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帮助生活确有困难的农民,改善生活,并同大家一起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帮助贫困农民改善生活,这是共产党一贯注意的问题,年年都有访贫问苦,送温暖,四时八节,形成惯例,中央政府还设了专门的扶贫机构,但好像效果并不明显,“按下葫芦起来瓢”,“东边日出西边雨”,旧贫扶起来又出现新贫,今年脱贫明年再贫。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专靠扶贫过日子,坐等上面送救济粮、救济款来。毛泽东“杀富济贫”的路子已经走到尽头。农村的旧财主打完了,新财主又不便轻易给他们戴上帽子,发动群众自己解放自己,再来一次打土豪运动也不容易了。总起来说,毛泽东有生之日已经把农村的发展方向引上绝路。他的杀手锏只有“阶级斗争一抓就灵”,社教运动就是阶级斗争,结果又演变成“文化大革命”,全中国混乱了整整十年,解决了什么问题?答曰:只有加深了对毛泽东的认识。

    12月12日,1965年1月15日,毛泽东对×××关于社教蹲点情况报告的批语和批注中说:“……官僚主义者阶级与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是两个尖锐对立的阶级”(见文稿十一,第266页)你看,这里出现了一个新的阶级——官僚主义者阶级。这是为了便于开展阶级斗争,还回避了说“统治阶级”的负作用。

    毛泽东还说:“……不学会技术,长期当外行,管理也搞不好。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是不行的。”人们不会忘记,有的右派分子就是因为说“外行不能领导内行”而倒霉的,如今毛泽东也右起来了,笑话一则。至于说“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的大典型,可以从“大跃进”运动中俯拾即是。不过那是毛泽东以其昭昭,使人昏昏。结果都一样。

    12月,×××送毛泽东阅的农业机械部部长×××蹲点情况的报告中说:“……特别值得重视的是:一部分老干部在革命胜利有了政权以后,很容易脱离群众的监督,掌管了一个单位就往往利用自己当权地位违反党的政策,以至发展到为所欲为。……”(见文稿十一,第268页)利用自己当权地位而为所欲为,反对群众监督的首推毛泽东,别人想和他比那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13日,毛泽东在对政府工作报告的批语和修改中说:“……我们必须打破常规,尽量采用先进技术,在一个不太长的历史时期内,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我们所说的大跃进,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的先辈孙中山先生,在本世纪初就说过,中国将出现一个大跃进。……”(见文稿十一,第271页)毛泽东在这里玩金蝉脱壳之计,又狐假虎威,拉出孙中山。说他的大跃进就是要尽量采用先进技术,……完全是扯谎,难道“小土群”也是先进技术吗?更多的“两条腿走路”中的一条,也都是先进的吗?……尽量采用先进技术是现在他才认识到的,退一步说,即使他早就认识到,但他的做法上却错了,滥用“人海战术”的结果是经济上得不偿失,甚至根本没有得,政治上是给社会主义抹黑,看不到他的优越性在哪里。让毛泽东夸夸其谈去吧,明眼的人自有他们的看法。

    1965年1月3日,毛泽东对贺龙在三届人大一次会议上发言稿的批语和修改中,加上“我国人民和军队,在党和毛主席教导下,培养起来的革命精神,……”(见文稿十一,第299页)毛泽东处处不忘突出他个人的功迹,这又是一例。

    同日,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四川省农业科学院水稻研究所所长×××在北京开会期间,给毛泽东写信说:“我将深藏心里已五年的隐忧疑问,大胆向您反映。一件事是:1958年夏湖北省放出了水稻亩产数千斤的高产,我省组织参观团前往取经,我在参观中发现这些高产是浮夸、虚报,仿学必然造成生产上的巨大损失。于是向参观团的领导提出,但却当即遭到批判。参观后给省委写报告也不准讲调查了解的实情,只能按公社书记介绍的写。回省后,我又用私人信函向有关领导反映参观见到的真实情况。泸州专区的一位副专员曾对我说:‘你何不写信到毛主席那里去’。结果一九五九年即有人来追查这位副专员同我的谈话。我对此一直想不通,难道不准一个革命干部向主席反映情况吗?难道向主席反映情况的内容还有什么限制吗?另一件事是:一九五九年三月我下放泸县石洞公社,四月初看到一封主席写给生产队长的信。当时我迫不及待把这封信向社员宣读了,社员们无不欢天喜地。接着,我又回本单位向职工读了。没想到,不几天,听说主席这封信不往生产队发了,许多生产队根本不知道主席写过这封信。我单位支部书记还批评我,说我向社员和职工宣读主席的信,是歪曲主席写这封信的意图。把主席的信收起来不宣传的事,在四川不是个别单位,干部对此很不满,但又不敢说。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原因?值得主席注意了解。”(见文稿十一,第311页)哈哈,这位写信的书呆子大概没有经历过反右派斗争的洗礼,也好像对庐山会议上发生的事漠不关心,居然敢于质问毛泽东“难道向主席反映情况的内容还有什么限制吗?”真是天真到了极点。我们可以设想毛泽东答复你的心里话:“没有限制,又有限制。重在对不对我当时的胃口。”那些不尊重你的意见的大大小小领导人都是政治上十分机灵、敏感的人,也不要苛求他们,非成心也,势不能也,他们也有苦难言呢!毛泽东是个骡粪蛋——表面光的人。他对这封信(人大代表写的啊!)的批语是:“……这位人民代表的信写得很好。他提出的批评是正确的。今后千万不要做那些危害人民利益的蠢事。”(见文稿十一,第310页)这位人大代表这炮打响了,他一定很高兴,可能会认为到底还是毛主席伟大了。且慢,现在说你批评得正确,并不意味着这些批评在过去也是正确的,更不能保证以后也是正确的。你看他的批语是隔鞋搔痒,泛泛之谈,不要再做那些危害人民利益的蠢事。蠢事多多的,不一定就只有压制批评一事啊!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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