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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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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怕比命还可贵的东西被撕得粉碎

作者:夏韵专栏

来源:作者赐稿

来源日期:2010年01月09日

本站发布:2010年01月09日

点击率:948次


  近日,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远亲晚辈来访,茶余饭后,他十分感慨地说:你们年轻时经历的年代真好,有理想、有四大自由。

  我说,那自由是有条件的,就国家和意识形态而言,你可以歌功颂德,可以三呼万岁,但绝不可以有异议。毛主席支持造反,你只能反那些他想整的人。否则,牛棚在等着你。不像现在的张宏良想反谁就反谁,连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决议都敢推翻。

  他惊讶地问,真有用牛棚关人的事吗,网上说那是造谣。

  我说,用养牛的棚关人,我没见过;用不是养牛的“棚”——譬如中南海里的一间房,科学院的一个办公室,工厂里的一个工具间,农村的一个破旧场院——关牛鬼蛇神千真万确。上至开国元勋科学家下至平民百姓都关过,每个单位都有牛棚。

  同样的组织、同样的政策、学同样的文件、喊同样的口号、开同样的会,当然就有同一规矩的牛棚——只要你被拖入那个任人宰割,只能低头吞声认罪,不能还嘴争辩的那个被称为“牛棚”或什么班的地方。出于政治需,无论开国功臣、科学家还是草头百姓,面对的所有程序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要找你有罪的证据,逼迫你循着他们设计好的罪名去对号入座招供,你就失去了人格成了“非人”,连最基本的人权、人道都不能享有。

  凭什么呀,他大声说,有些激动,这些人也真是,为什么不反抗。

  我注视着他那尚未褪尽稚气、因激动而泛红的脸,张口想对他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的话雷倒了我,为什么不反抗?

  能反抗吗,我说,有空间让你反抗吗——譬如封建社会体制外还有民间,让遭贬的失落者容身,惹不起可以躲得起;刘少奇不是曾幻想解甲归田,带着老婆孩子回农村种地,行得通吗。先进的社会主义不是落后的封建社会,阶级斗争警钟长鸣,连最偏僻的山沟里农村的猪圈破门上都有毛主席(像)站岗守候,你能逃到哪里,随时随地就把你楸回来,就算你带着全国粮票,也没用。你若不想像牲口一样在牛棚活着,只有死。上吊的、割腕的、喝药的、投水的,五花八门。不信回家问问你家里的长辈,问问左邻右舍的老人。

  就算不敢反抗,也不能死呀,既然连死都不怕,还害怕什么。他愤愤不平的说。

  错!年轻人。自杀,连生命都不要了,那是因为生不如死,是因为怕比生命还珍贵的东西被撕得粉碎。我注视他的眼睛,扔出这句话不想再理他。忽然发现那大大的眼睛大而无光。

(转载本文请注明“中国选举与治理”首发,以上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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