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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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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化进程中的社区发展

原标题:长三角社区发展的实践与思考

作者:孙其昂、毕娟

来源:《学海》2010年第6期

来源日期:2011年05月15日

本站发布:2011年0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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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社区,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基层社会关系共同体,是社会有机体系统中相对独立的微观社会空间。与社区的重要地位紧密相连的,是社区发展的重要性与紧迫性。社区发展是社会现代化和城市化的重要组成,是社会发展的重要内容。长三角城市化及社区发展的实践告诉人们,中国城市化进程中的社区发展,面临着人在社区中的角色定位、和谐社区建设、社区治理权威的再造、社区制度的构造、公民社会的培育、城乡社区协调发展等重大课题与任务。因此,城市化进程,要将社区发展纳入城市化战略,大力推进社区知识的生产,着力于社区制度的创新研究与设计,探索社区民主的可行操作方式。

  关键词:社区发展 城市化 长三角

  长三角地区是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片区之一,也是社区发展的探索地之一,其城市化进程为社区发展提供了丰富的课题。

  社区发展的地位

  社区的地位应置于社会体系的整体之中,合理确定社区的社会位置。社区发展的地位既要依据于社区的地位又要依据于社会发展的进程,由空间与时间双重坐标进行定位。总体上看,在中国城市化与现代化进程中,长三角地区社区发展有着特殊的意义。

  (一)社区是社会有机体系统中相对独立的社会空间

  社会是一种宏大的巨系统,它可以分为各个层次空间和各个社会领域。社区是社会有机体系统中相对独立的社会空间。在中国,它通常被称为基层,即基层社会。在这个基层社会,不仅有其独立的空间,有其特有的社会属性和社会职能,而且社会有机体诸要素或多或少、或强或弱地在这里体现。这些体现,一方面成为基层社会必然遇到且必须面对的课题,另一方面将反作用于社会其他层次和其他领域。例如,基层民主会反作用于国家民主、社会民主。所谓群众工作,也在这里大量地反映出来。因此,在一定意义上,关注社区就是关注基层社会,建构和谐社区就是建构和谐基层社会。正是这种内在的原因,现代化过程中,随着社会学的提出,逐步开展了关于社区的研究。

  1887年,德国社会学家滕尼斯将“社区”概念引入社会学,指称那些存在于前工业社会、具有共同价值取向的同质人口组成的关系密切、出入相友、守望相助、富有人情味的社会关系共同体。“社区是基于血缘、亲属、邻里和朋友关系的人群组合,体现社区生活的主要载体有家庭或家族,乡村或村庄,是凭借和睦感情、伦理和宗教而建立起来的城市。”①其引用社区的概念,意在为分析欧洲社会的工业化和城市化变迁提供一个起点。在他看来,社区作为原初的同质性群体正在并将继续走向消解,而为异质性的、被动的、疏离的大众社会所取代。随着社区研究在美国的兴起,社区概念有了新的内涵。人文区位学特别注重区位在社区形成中的作用,注重空间对人类组织方式的影响和对人类行为方式的决定性作用。其认为,社区是社会团体中个人及其社会制度的地理分布。地理和社会实体学派强调地理与社会因素在社区中处于同等重要的地位。同质理论强调社区成员间的互动行为,认为社区是社会生活同质性较强的地区。

  虽说各派理论对社区内涵的理解各有侧重,但均承认,社区是人们以聚落的方式形成的社会实体,是人们参与社会生活的基本场所。它不仅包括一定数量和质量的人口,而且包括由这些人口所构成的社会群体和社会组织;不仅包括人们的经济生活,而且包括政治生活、文化生活;不仅包括经济关系,而且包括血缘、地缘等其他社会关系;不仅包括一定的地域,而且包括人们赖以进行社会活动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总之,它包括了社会有机体的最基本内容,是宏观社会的缩影。②在人类的日常生活中,人组成家庭,家庭构成院落,院落构成社区,社区构成社会。社区,作为基层社会,承载了人类太多的福祉。公民安居乐业的幸福离不开社区和谐,可持续发展的社会和谐离不开社区的发展。

  (二)社区发展是社会现代化与城市化的重要组成

  社区发展是城市化进程的必然要求。“社区是伴随着人类聚落文明出现而普遍存在的社会单元,现代社区形态和功能的快速演变则得益于近200年的城市化、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进程。社区发展不仅已成为国际城市化理论的一个前沿阵地,而且放眼各国城市现代化的管理和都市更新规划实践,无一不涉及到社区建设这一‘都市社会的微观再造’。”③所谓城市化,是指农村人口及社会职能向城市集中,城市文明向农村扩展,从而使城市数量不断增加、规模不断扩大的过程。城市化是现代社会的重要标志,长三角地区快速城市化的进程,是现代文明不可抵挡的脚步。随着社会的发展,社区变迁与城乡关系的变化越来越往城市化方向发展。城市化对社会结构、社会生活各个方面都带来了巨大影响,它推进了工业化以及整个生产方式的变化,改变了社会的人口结构和职业结构,引起了生活方式和家庭功能的变化。然而,与此相随,社会问题也逐渐浮出水面,比如城市膨胀与公共设施、社会服务脱节的问题,城市人口过多与工业化不充分带来的就业问题、交通问题、住房问题,熟人社会向生人社会变迁而产生的人际信任困境,以及城市化与人口素质提高的问题等。这些问题已经在长三角城市化进程中普遍出现,现实地摆在人们面前。

  社区发展是社会建设与社会发展的重要内容。作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四位一体布局中的重要成分,社会建设是一项庞大的系统工程。社会建设的目标,是实现社会和谐与社会进步。然而,从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实际情况看,社会领域的指标明显滞后,经济社会发展不协调问题比较尖锐。城乡贫困人口和低收入人口仍有相当的数量,城乡、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很不平衡,人口资源环境压力加大,就业、社会保障、收入分配、教育、医疗、住房、安全生产、社会治安等方面关系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比较突出。加强社会建设要以解决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为重点,使经济发展成果更多地体现到改善民生上,其中,社区承载着社会建设与社会发展中的大量任务,这些依赖于社区发展。

  发达国家社区发展的经验提示。社区发展源于发达国家。英国通过社区照顾使被照顾的老人像正常人那样在自己熟悉的社区环境里生活,而不再产生被抛弃感,从而受到了普遍欢迎。我国城市正在开展的“居家养老服务”,也在一定程度上借鉴了英国社区照顾的成功经验。美国通过社区发展合作组织整合社区发展力量,政府主要是通过制定政策,设立社区发展项目,拨款资助社区工作,鼓励民间参与,购买社区工作服务等途径参与社区发展过程,而非政府组织则在社区发展过程中发挥着骨干和关键作用。根据美国全国独立部门1999年所作的关于美国义务捐献和志愿者行动的调查显示,1998年,美国将近56%的成年人程度不同地参与了志愿服务活动,共有1.09亿名志愿者提供了199亿小时的服务,相当于900万全日制工人一年的工作量。④新加坡的社区发展成就举世瞩目,其中,社区住宅建设和社区组织体系颇具特色。国外社区发展的经验成果表明,通过社区发展将民生问题在社区层面解决,是低成本高效益的社会成就。

  城市化进程中社区发展的任务

  长三角城市化进程,将长三角的社区发展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为人们提出了紧迫的任务。长三角城市化进程中社区发展的任务,既有世界现代化、城市化进程中共同的问题,又有中国现代化、城市化进程中面临的共同的中国问题,而且还有长三角城市化进程中特殊的问题,这三者共同组合构成长三角城市化进程中社区发展的任务。

  (一)人在社区中的角色定位

  社区发展既为了人,也依靠人去做。社区发展中的人,主体是社区居民。我们在实践中深切感受到,社区议事会、社区居民自治组织等,能够议事,能够提出方案、对策、措施,但缺乏执行力。其大体情况和原因是:其一,参加社区议事的成员,极大多数是老年人。他们参与议事已属不易,要求他们执行很不现实。他们主要在体力、知识、能力等方面不具备担当管理执行主体。其二,居民参与社区缺乏积极性。由此造成社区自我管理、自我服务、自我教育缺乏足够的人力资本。其三,居民对于社区事务缺乏明确的权利与义务认知。这就是人在社区中的角色缺乏合理的定位。人有多重角色身份:家庭人角色、单位人角色、社区人角色、社会人角色等。现代中国人对自身的家庭人角色和单位人角色都有比较高的自觉,而对社会人角色的自觉意识则比较低,社区人角色意识淡薄。社区在中国是一个新事物,人们居住在社区,利用社区资源,却对社区缺乏足够的认识。居民之间相处,传统社区依赖道德情感、“乡规民约”和风俗习惯,现代社区已进入法治时代,需要新的规范,对居民在社区中的权利与义务做出明确规定。以这些规定为依据,用以教育居民,培育居民的社区意识,训练居民的社区行为方式与行为技能,培育社区居民参与社区事务的习惯,逐步培育社区传统与文化。

  (二)和谐社区的建设

  社区发展的核心是和谐社区建设。和谐社区建设是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的切入点,也是不可缺少的基础。现代和谐社区是对应现代和谐社会的构建而提出来的,因此它本质上具有和谐社会的基本特征,即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同时它又充分体现出现代社区的一般特征,即居民自治、管理有序、服务完善、治安良好、环境优美、文明祥和等。⑤在和谐社区的内容,人际和谐是一个核心概念。滕尼斯引入社区概念时,就强调社区的情感家园意味。然而,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发展,人与人之间的独立性与疏离性增强,越来越多的社区脱离了这种熟人社区的特质,成为一个陌生人的共同体,“乡邻情感”需求不能从社区得到满足。中华民族是重视人伦情感的民族,在现代化的进程中,如何恢复或保留“情感社区”,或另寻其他“类情感社区”,已经摆在我们的面前。

  (三)社区治理权威的再造

  改革开放以来,社区管理体制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社区治理权威也随之改变。传统的社区管理权威已经消解,而现代权威尚未确立。在许多社区,处于权威缺失的状态,严重影响着社区有序化。社区党组织、居民委员会、业主委员会、物业管理公司是社区的四驾马车,此外,区中还有其他各种类型的社区组织。这些组织在社区治理中有着各自的权威,单纯某一种权威无法实现对社区总体的权威。社区总体权威在现实社区治理中是一个再造的过程。显然,这是一个现实难题。在大量的老旧小区,由于社区权威真空,社区中出现的大量矛盾无法获得有效化解,这成为管理效率低、社区环境差的“瓶颈”。在新小区,尽管物业公司解决了“门卫问题”,但大量纠纷需要投入更多的社会资源来化解矛盾,同样需要社区权威支持。

  (四)社区制度的构造

  从现行社区建设实践来看,人们在某种社区制度的框架内活动。社区制度对于社区建设就大处而言是“笼子”,就小处而言是准则,可能有助于人们开展活动,发挥各方各种积极性;也可能有形无形地制约人们的活动,成为各个主体参与社区建设的限制因素。在实践中,社区居委会行政化倾向、共建单位和居民参与积极性低、政府经常遇到令人头痛的社区事务、许多社会力量有力使不上,深究下去,都与社区制度有关。我国社区建设的历史较短,还难以说现行社区制度就是未来应当实行的社区制度,也不好说是现行社区制度是最好的社区制度。在具体社区发展实践中,各地如何根据自身特点选择适当的社区发展体制,是每个地方的社区发展需要研究的出发点。社区制度再造是长三角城市化过程中提出的社区发展的重要课题。

  (五)公民社会的培育

  本文论及公民社会,对其有两重理解。一是指公民的社会,二是指介于国家与市场之间的公民社会。前者主要是指中国现代社会应是公民组成的社会,旨在提高全社会成员的文明素质,培养公民素质,进而建设公民组成的社区及其社会。就公民社会来说,一方面已成为中国现代社会发展的急需,我们需要正视公民社会,自觉地培育公民社会,推进公民社会成长。另一方面,社区发展是培育公民社会、推进公民社会成长的重要载体和基地。社区既是公民社会要素的生长地,也是演练场。“让每一个人都能在社区找到感兴趣的组织,使每一项工作都能在社区落实到相应的组织”,人们通过民间组织解决社区事务,介入社会事务,是以民间组织为依托的公民社会的理想状态。如何为民间组织提供更好的制度保障和土壤环境,如何提高它们生存和发展的能力,如何吸收人力、财力、物力资源支持民间组织的发展,是当前亟须探索的问题。

  (六)城乡社区的协调发展

  “城市化”正在成为新的发展热点,较贫困的省份和城市,呼声又高些。像20世纪90年代初期的第三产业热一样,人们从中看到了不同的机会,有各自的理解和动机。然而,问题不是城市化进程是否会发生,而是它如何发生,亿万中国人今后几十年的生活水平将取决于这个问题的解决。那么,城市化的进程,必须解决好社区发展的问题。城乡社区有着不同的特点,如何协调城乡社区的发展,特别是农村社区的发展,意义重大。“农村社区是现代城市化的衍生物,城市社区建设中的先进理念必然渗透到农村社区建设中。农村社区本身也是行政区划调整下资源重新配置的结果,农村社区的大量涌现必将极大的促进新农村建设。创新农村社区平台支持,要以‘城乡一体化’的理念,以现代城市的理念大力建设现代农村社区,即积极建设现代农村富裕社区、绿色社区、民主社区、文明社区。”⑥长三角城市化进程中的一个突出问题,是土地城市化速度快,人口市化速度慢。农村特别是城郊土地被征地拆迁后,失地农民虽被列为城市人口,但其生活方式和思想观念却没有城市化。把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把农民变成市民,把农民工变为员工,把农民中的能人变为管理者;农民不仅过充裕的物质生活,而且过城市化的生活方式,这才是真正的城市化。无论是新农村建设中的农村社区发展,还是农村社区城镇化,都不是简单的硬件城区化,而是应当包括农村社区发展的软件要素的城市化。这需要在先进社区发展理念指导下的合理规划。长三角城市化进程中,必须正视农村社区内在要素协调发展,由此实现城乡社区的协调发展。城市化进程中社区发展的对策

  综上分析了社区发展在城市化进程中的地位和任务,针对这些任务,尤其要采取以下措施。

  (一)将社区发展纳入城市化战略

  从以人为本出发,从社区地位和社区发展的地位出发,把社区发展纳入长三角城市化进程的战略框架。和谐社区建设需要政府、社会、机构、居民个人的合力共建,社会各主体将社区发展摆上重要位置,尤其是政府摆上议事日程。值得指出的是,仅仅是对社区发展的重视还不够,政府需将社区发展纳入自身的政策制定和施政活动中。当然,仅仅政府的重视也是不够的,社区的发展靠大家,需要民间组织的介入,需要社区居民的积极参与和社区行动,需要专家学者的研究与探索。

  (二)大力推进社区知识的生产

  现代社会活动是在理性指导下的社会实践,社区发展也是一样。在缺乏社区发展知识的情况城市化进程中的社区发展下,只能盲人摸象式的行动。社区建设需要大量知识人才,那么,用什么样的知识培训人才?对社区及社区发展的知识,我们总体上是缺乏的。目前已有的社区知识,主要来自国外,同时也有对历史经验的无意识借鉴。我们对社区研究非常不够,生产社区知识不够重视。在国家重视和推动下,我国的社区发展进行了广泛的实践探索。上海模式、南京模式、江汉模式、青岛模式、沈阳模式、天津模式等等地方社区发展的探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与成果。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中间需要加进一个理论与知识创造的环节。社区发展需要在实践与经验中生产社区知识,需要通过研究来生产社区知识,用社区知识教育人和指导社区区实践。我们要探索并创建具有中国特色、中国气派、中国风格的“社区学”,还要有适合地区特色的社区知识理论。改变社区建设是一种经验工作的观点,提高用社区知识指导社区建设的自觉性。

  (三)着力社区制度的创新研究与设计

  改革开放以来,从统治到管理到自治,中国的社区发展的体制不断改进,社区发展的成果也值得肯定。然而,社区治理遵循何种理念和模式,仍在艰难的探索之中。要从外国依赖和传统依赖这两种“路径依赖”中走出来,借鉴国外社区发展经验和传统社区管理经验,更要从社会现代化、空间城市化和人性自主化出发,从社区发展的可能与理想目标出发,构造社区制度。与所有事物的发展一样,中国和谐社区的未来必然取决于社区发展的历史背景和社区发展的现实条件,同时又要有前瞻愿景。因此,在中国情境下,社区建设和发展必然源于多种结构性力量,实行“共治”。

  (四)探索社区民主的可行操作方式

  以人为本,建设和谐社区,应是社区发展追求的文化价值。民主与自治,应是社区治理的基本途径。社区发展必须坚持社区自治,社区自治必须坚持民主原则,保证居民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区,建立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相适应的社区基层民主是至关重要的。当务之急是探索并找到基层民主的可行操作方式。社区发展是嵌入城市化进程中的实践过程,社区发展研究与实践要与城市化其他要素的社会实践活动互动,增进相互了解,争取各种社会主体的关心与支持,争取更有利的社区发展条件。

  本文系中央高校科研基本业务费资助课题“社区思想文化建设研究”阶段成果。

  作者简介:孙其昂,河海大学社区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毕娟,河海大学公共管理学

  参考文献

  ①斐迪南·滕尼斯:《共同体与社会———纯粹社会学的基本概念》,商务印书馆,1999年,第144页。

  ②唐忠新:《现代城市社区建设概论》,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3页。

  ③叶南客:《都市社会的微观再造———中外城市社区比较新论》,南京市社会科学院成立十周年成果选,2008年,第899页。

  ④唐忠新:《现代城市社区建设概论》,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80页。

  ⑤郭强:《中国社区建设报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2008年,第165页。

  ⑥陈如等:《南京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研究》,南京市社会科学院成立十周年成果选,2008年,第1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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